2009年12月6日星期日

阿忠哥(二)


阿忠哥:“當我綁上黑絲帶我就當我趙明福上身!”


从举殡日起,但凡跟赵明福有关的,他都好像着魔上身。


在悼念会上,他喊打喊杀;在验尸庭他躲在后门围堵上庭供证的官员,口口声声骂人是凶手。最激的一次,还用肉身挡车,手举赵明福的黑白海报,怒视证人,不让人家走。搞到官员看到他就像看到鬼,要四处找路逃。


他还特别设计了混杂巫英语的口号,他说,要用来专门收拾涉案者*。


(註:*說的人其實講的是殺人兇手。基於“見報”的考量,所以擅自改為涉案者,未能原汁原味原句照登,就像阿忠哥講的不要你等下被人告呀~特此致歉。)

獨家攝影:號外週報謝名彬

问:你喊什么?
答:自从普缇讲了赵明福有80%是他杀之后,我就喊这个很刺激的。(突然鬼上身般声如洪钟的喊起来)Criminal Law 302,BUNUH!(刑事法典第302条文,谋杀)而且我还喊出4个最大粒人的名字,最后一个是前任的州务大臣*,然后再补一句,hanya cawangan Selangor, lain cawangan tidak disangkut!(只是雪兰莪州分局,其它分局不干事)

(註:*其實是喊了四個大粒人的全名,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喊的人的確狀如鬼上身,聽的人也毛骨悚然,渾身如落冰澶,寒到呀~)

(咦你的马来语也很流利呀?)我们那个时代的人那里会喜欢学马来文的?但是为了赵明福我赶快去找很多报纸来看,我要练到很熟。然后每次Gobin和普缇讲话我都要想办法站在他们后面,因为接下来就轮到我对着全世界喊口号了。

问:你是说在普缇来之前你喊的口号有不同?
答:之前我有偷鸡下的,我先用马来话讲如果你的女儿未满13岁,儿子不满12岁,到人家的家作客回来哭诉被殴,那是谁的责任?接下来我才喊那4个大粒人的名字。不过这些事情没有记者敢写,尤其是我骂bunuh的更加不敢写。

有时我都不明白,我看到他们还怕过我,应该我喊的人最怕的不是吗?不过不要讲记者啦连律师都很怕。(那个律师很怕?)一个华人家属代表律师啦他知道我没有钱的嘛他有捐50块给我说给我买一个月的伙食。(50块吃一个月?)白米最便宜28块10公斤我一个人就可以吃一个月了!

他捐过两次给我,总共70,他给时我还跟他讲,你要给可以放进我的口袋不过我不会跟你拿,法庭这么多电视盯住我费事等下给人讲我贪污,我不是为钱的咧!

问:可是你也需要交通费的呀你从沙登来回莎亚南上法庭,钱从那里来?
答:我可以做散工的,什么工都做,一天有20块就够了。有时找不到工就问朋友要不要借我,好彩这个案子大家都知道,他们说这不是一般的案件,简直是鬼哭神号。所以我借一百他们是给我两百的喎,差不多是等于知道借我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哈哈哈哈。

问:你会常常跟人家借钱吗?
答:不会啦,找不到工时才会。我自己还有一点点积蓄,借不到也ok。

问:我听一个火箭的朋友说,你天天就是白饭配白菜?
答:有啦,我有时用块半买咸鱼就可以吃一个月了。(什么咸鱼可以吃一个月?!)那些很小条的一堆一堆卖的咧,一堆有十来条,一天一条,一条我又跟它斩一半就够吃了嘛!白菜很便宜的,我选大巴剎要关门才去买,更加便宜。

有时炒白菜吃到闲了我就煮白菜汤捞饭啰,变通下也是一餐。(你还有其它收入来源或者负担吗?)没有,就是屋子还欠十多千而己啰──!赵明福的事发生4个月我就欠4个月的供期啰,两千块。

问:等下你会不会屋子也给银行封掉?
答:不会,有个朋友帮我,他说你以后有钱才还。(那么赵明福事件你还打算要奋斗多久,你总不能没有收入一辈子吧?)这个问题你要去问我们的首相拿督斯里纳吉敏敦拉萨,你去问他还要拖多久。但是如果你一定要我答的话那么是一直到这件案子水落石出,坏人绳之以法为止!我一定要他们死为止!





问:为什么你的头要绑黑纱带?
答:You tell them this is international signal, when my head on black belt whether they die or I die(告诉他们,这是国际讯号,当我的头缠上黑纱带不是你死就是我亡)。This is not a game, this ia a WAR──(故意用抖音来念war,还把音节拉到长长)

你们要射就远远射我,你近近来我是跟你死过的!(掩着半边嘴笑)哈哈偶尔讲一两句英文他们会吓到以为我很利害,实在我英文和马来文都很笨蛋,人家讲话讲到一半我会不懂的。

问:为什么选择用这么激烈的方式来表达情绪?
答:是咯我生气嘛,幸亏我们是不可以杀人,即使是302我们也不要吊死他,给他终身监禁就好。不可以20年,马来西亚的习惯是终身监禁20年而己,给他坐一辈子的牢坐到他死为止就好,因为我们是不可以杀人的。

问:你做到这么出面怕不怕被指煽动情绪的?
答:啍他们还有人来跟我谈判咧,警察总部有派人来问我1Malaysia不好咩?我说不好,死了人还可以说好?6个警察大大只的到我家来吓我。我在楼下看到故意不要回家先就跑去后面啰,那里知道又有人跟来喎!

我就爬人家的窗口回家那里知道到了门口他们也在了!(你怕不怕?)我都要跟他们死过了我怕什么?!最后我又下楼去在mamak檔叫一杯茶等他来。后来他们不是自己走掉啰!

问:其实,你听得懂法医在法庭上讲什么吗?
答:(低头,腼腆)实在我是读到初中三吧了,听我是听到一半,不过我要假死我很利害,幸亏我有跟朋友学到英国腔偶尔讲一两句出来吓他们。(你是在外国住过?)(掩嘴偷笑)我只是去过左邻右舍吧了,到过新加坡和泰国,我是以前在新加坡做工学的啦。

不过呢,因为我很注意这件事啦,也多谢你们记者天天写,所以我隔天的报纸一定要看到清清楚楚咯,然后明天他讲的一半我懂,一半我不懂,不过接上昨天的报纸整个故事一连下去我就懂了咯。

9 条评论:

人生不过如此~沈兴 说...

这种人世上很难找了,黑白分明,不为钱,不为名,不为利。只可惜,我国的司法真的黑呀!

咚咚 说...

阅毕,无言,泪满襟。

咚咚 说...

阅毕,无言,泪满襟。

林季 说...

对于我们的不满,我们害怕被扭曲,只有不断的揭露。

至于这些社会的光辉,我想应该写进历史,让后代知道这是良知的价值。

谢谢您!东林。波波。

你一直写的很好,大家一起加油!!

波波 说...

沈興,司法黑就要靠大家一起來拒絕呀

咚咚,這個國家讓人落淚的地方很多,趙明福一案只是其中之一而己

林季,"看"到你這麼說,不知怎的我還有點心酸。我媽生前,常常交待我不要寫會中ISA的東西,我是陽奉陰違。我想她應該也知道我會陽奉陰違。

到臨終前一個多月,她說你要做有良心的工作。於是我想,她也明白到繼續沉默,只會讓她的子孫走進一個任人魚肉的死胡同。

歷史是由勝利者來寫的,我認為那是過去的事。新時代的歷史,應該由全民一同來撰寫,一起來判斷;角度自然有不同,可是事實卻不容曲扭。

趙明福的死諸多疑點是事實,不容以自殺作為了結。施政不公也是事實,也不容以華人只愛賣翻版光碟作為總結。

馬來西亞明天的歷史,要看今天的我們決定怎樣來寫。

orange 说...

其实我们可以做些什么?对明福或忠哥我都很想帮忙,可是却不知该怎么做.虽然到现在我和朋友的话题中少不了明福,可是我们却只能说.看到你报道了忠哥的事,我更是觉得我什么都做不到.难得有忠哥那么的一个人,我只想尽点绵力...请他吃顿饭...

波波 说...

Orange,你可以作的很多,不一定要上战场才叫打仗。比如,你可以登记成为选民,也鼓励身边足龄的朋友这么做。不要散播513会重演的谣言。在时间和地点许可时出来点一根蜡烛。到法庭声援还在等待真相大白的人。

你也可以告诉更多的人,我们可以象阿忠哥一样不轻言放弃。只要每个人都做一点点,好过让一个人做多多。

想请阿忠哥吃饭,到法庭,只要赵案开审,你会见到风雨无阻的他(至少开审到现在他还没有缺席过,报到率比赵家和火箭人都还要高)。要buran,拍拍他的肩膀,当他是个正常人看待,已经是给他最大的鼓励与支持。

thepplway求真 说...

昨天上完了政治哲学的最后一课,老师给我们的提问还是如何解决政治暴力的问题?没有暴力可以改变腐败的政权吗?

我一直提醒自己政治是为民服务,我不是政治家,但是对政治的敏感与认识相信比许多上过政治学的政客还高。

因为我一直不断地提醒自己,政治是真正的为民服务,但是以真理为依归。不能因为有人痛恨某个民族我们就投其所好,认为人多势众就是政治,我认为这类思想也是一种腐败。

历史上许多人走非暴力或只对残害人民者暴力斗争的路线来试图改变腐败的政权,但是一般上是不得善终,可能也会因为权力的失控成为另外一个对人民使用暴力者。

我想要处理或参与社会公众议题,第一必须冷静,第二千万不能冷血。

冷静是人类对事物思考、分析推敲的必须环境,而不能冷血就是要提醒我们作为人类我们不能以禽兽或动物的眼光看待人权受到侵犯。

我们的社会需要更多人用各种各样不同的方式来争取属于人类平等的基本尊重。阿忠的正义考量与波波的仗义执笔都是来自内心对正义的呼应。

谢谢大家,对于那些对本国许多冷血无情的现况感到束手无策的朋友,我再次呼吁不要只将思想停留在无可奈何中埋怨与不满。

因为我们身边已经有许多社会团体在关注各类对人民不利的暴力与不平等的政策等等。如果认为我们是没有希望的,就更加应该参与这类人权与民权活动.让我们个人的思想角落里增加更多别人成功的经验,成为我们对国家的希望动力。

简单的说,如果我们参与了人权活动、成为了人权工作的义工等等才会发现要改变现状就必须投入不同层面的参与。

我们可以问自己如果要我牺牲一些休闲娱乐的时间甚至是赚钱的时间来参加一些人权讲座或其他活动我们是否认为是应该的?我们自己先问我们能够做什么的改变?不但要思想的改变、心态的改变更重要是有正确的行动方法,以免我们走冤枉路。比如说早有人权组织,我们还用自己的个人方法比如贿赂或息事宁人的方法对待滥权机构那不是显得孤立无援吗?

orange 说...

那些我都在做着,我已投过一次票了.可恨的就是未能把(卖民黄)拉下马来!就只差那两千多票它就完蛋了!
可惜!!!我看它下届已不敢再战都赖区的啦...它来的话肯定输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