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4月20日星期二

猛鬼趙明福 - 回顧(完結篇)

2009年最後一次的生日。
是誰讓這樣的生日,變成……

這樣……
還有這樣的生日?


照片提供:號外周報攝影記者謝名彬/林振輝
部份照片提供:Mandy
亦有部份是在路見要鳴處不問自取

今天,4月20號,是趙明福的生忌。

今天,亦是驗屍庭續審,但全國上下人民寄以厚望,希望看到真相大白,但卻因為普緹來不了,而真相大黑的日子。今天,也是當局宣佈說英國法醫要在下個禮拜一供證的日子。

之前,普緹說明福之死,百分之八十是他殺,被人家視為藐視法庭,也文也武的喊打喊告。可是當反貪會律師暗示說鬼佬法醫也同意為自殺,卻又安然無事,也不見多事之徒去提告。事情的真相到底是如何,其實已經不等法庭宣判。

因為,公道自在人心。

是自殺或他殺,人民在心中已經對政府下了判詞。




這一系列的《猛鬼趙明福》挺著被人讚美、警告、埋怨、置疑,被嘰為鬼話連篇,甚至在事前事後都被指消費趙明福的情況之下發佈出來,壓力很大。有些人說有些事他們不能做,因為他家有老少老要照顧。

實在廢話,誰家沒有老少要照顧?難不成沒爹沒娘沒孩子的人就活該承受壓力和被警告的責任?無論如何,發佈這一系列的文,我也做好了心理準備。要來的終歸會來。

這批文最大的收獲,是不止一人說這個鬼故事一點也不恐怖,只有越聽越肚懶。

我們根本不需要恐怖的力量,我們只需要有肚懶的勇氣。

不僅是在我這裡,還在很多地方傳流當中。

有人告訴我,他們收到原稿,不是因為從我這邊或號外看到,而是有心人發送的電郵,讓猛鬼趙明福在地球上轉了幾圈。

我感謝這些有心人的轉發、流傳,雖然我也不知道像這樣的撰寫,轉發和流傳,到底可以為這個國家帶來怎樣的改變。寫寫國陣是不會倒的,罵罵民聯也沒有學乖。大部份人的無動於衷,為破爛的國家領袖延續了政治生命。

我們可以怪誰呀,到頭來還不是姑息養奸,是非對錯原則拿捏不清的自己嗎?

這是猛鬼趙明福的最後一篇。

可是秉持著不想怪力亂神,妖言惑眾的原則,這條猛鬼,還是不猛鬼的。充其量,它只能算是一個回顧;事過境遷,我們走遠了,可是趙家人卻還在原地踏步。

大家誤會了,悲傷是不會隨時日消逝的,因為傷口從來沒有癒合過,輕輕一觸,鮮血就會流出來。

人過度悲傷與憤怒,是需要真相來討安心的。

趙明福的血,跟我們的一樣紅。趙家人的淚,也跟我們的一樣清徹。走在失去法度的年代,我們需要更大的勇氣來糾正對與錯。莫要袖手旁觀。莫要慶幸這是你家的事不是我的事。因為等到你家有事,冷漠的習俗就會讓你見識到什麼叫做追悔莫及。

不記得從那裡聽來,可是卻一句話一直銘記於心。今天,追思趙明福,讓我把這句話,再說一遍:

“趙明福不是第一個,可是我們如果做對了,他會是最後一個。”

很多人問我,你熟趙明福嗎?不,我不但不熟,我甚至沒有見過他。可是,這不是認識與不認識的事,這是對與錯的問題。

今天,追思素未謀面的趙明福,我想以這段回顧,來祭他的在天之靈。



雪州反贪会总部马沙南大厦闹鬼事纪
* 2009年12月,《中国报》报导马沙南大厦闹鬼,引述一名保安人员的话说在傍晚6点半,所有大厦职员已下班,他独自去5楼的洗手间时听到有脚步声。他走出厕所一看,发觉有个穿黑色大衣和白色长裤的男子在等电梯。

* “我问他要去哪里,他说要上楼。接着升降机门打开,他就走进去。我当时想到可能是赵明福,立即到4楼的保安室看升降机的闭路电视,结果,升降机内却没有人。”之后,更陆续听到有人说看到赵氏鬼魂。

* 据了解,反贪委员会有两名官员在晚上看到赵明福。“这名官员当时坐在休息间的沙发内看电视,突然感觉颈项好像是被人咬,他去厕所照镜子时发现颈项红了一 块。过后,这名官员就坐在柜台处,看到赵明福鬼魂从里面走了出来,接着他发觉有人拉他的脚,官员怕到冲出去,再也没有来上班。”

* 据悉,连反贪委会的副主任也亲眼看到赵明福。赵明福鬼魂出现的地点,即在他卧尸处的5楼及第14楼的反贪委员会。

* 据悉,该栋大厦官员是从去年10月份开斋节开始看到赵魂出没。

* 2010年1月,雪州反贪污委员会总部突然从莎阿南马沙南大厦搬到雪州发展机构大厦(Wisma PKNS),但是却否认撤离跟闹鬼有关。



苏淑慧祭文:

“我只要你回来我身边……”

明福,你没有任何的交代就匆匆离开了我。

你说我们还有很多事还没完成,有很多地方很想去,你还说这一辈子的路都会陪我一起走下去的。现在的我该怎办呢?怎样才能再见到你呢?我的脑海里一直都在想着你,念着你……

我只要你回来,回来我的身边……这几天我一直都在等着你,但是却让我失望了。


我只想知道你现在过的好不好,痛不痛……?请你别让我等那么久好吗?就让我再见你一次,一次就好。当哭泣以及呼唤无法叫醒你的时候,我已不能不相信你已永远的离开了我。再多的不舍今日(周一,7月20日)还是要与你告别了。

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的活下去。

但是,你一定要在我身边陪伴我,陪我一起照顾他。
明福,虽然今世我与你的缘份已尽了。但是我希望,如果有下一辈子的话,我很想与你再续我们今生的缘份。

你安心上路吧,愿你安息。




“我只要你回来我身边……”


有一個人,媒體很少提。但是在趙明福棺木在声声悲泣中移至家门时,他却独自坐在厨房的角落,木無表情。他是趙爸爸。“他说他要去帮人,要去做欧阳捍华的政治秘书……”

“像他这样的人才是应该为社会服务的,他有这种精神,我怎么会后悔,怎么会怪他怨他呢?但是我希望政府給回我一個公道。”因为,对丧家来说,只有真相,才能慰亡者之灵。


他哭了

他也哭了

你哭了嗎?

這當中,橫跨著一條生與死的鴻溝

趙麗蘭不止一次追問:“為什麼?”

我們肚懶了嗎?

肚懶多久?

說趙明福自殺的人,你的心中沒有疑問,沒有愧疚嗎?

有安娣問我,趙明福的冤幾時可以雪?
我的答案是,政府倒台的那一天。


他們拎著趙明福的黑白遺照,口口聲聲說人不能白死
可是在烏雪國會補選區,卻還有華人啋啋連聲,
直罵民聯怎的拍張死人照給自己那麼觸霉頭。

難道馬來人就不怕鬼嗎?


趙明福你的冤單靠華人報不了
要三大民族團結力量,你方能死因大白。

23 条评论:

DaNieL_YiP 大牛叶 说...
此评论已被作者删除。
DaNieL_YiP 大牛叶 说...

看错?鬼遮眼??

罪过,罪过。。。

波波 说...

我差點整帖新聞貼上來給你看咧

祥林嫂 说...

明福的死不单单只是赵家或只是反对党的事,它应该属于全国人民的事,但是很遗憾我们很少看到那些口口声声说代表全国华社的政党或他们的博客们发表一下他们对此事件的看法和期待,对此现象,除了"肚懒"我真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

安哥爵 说...

我也很呕水看不到麻花各任救世主讲一句人话..

anakmalaysia 说...

BROTHER, follow them where ever they go , be around them day and night, bother every members of their love one, give them no peace, disturb them every night, go , may the power of TRUTH be with you.

思问者 说...

谢谢你波波!我们会做事的,也会让更多人一起来做这事。只是我们还不到直接做事的时候,所以原谅我们间接的做。

赵兄,你已经做了应该做的,也做完了你的部分,接下来的工作我们会继续做,一直做到暴政消失。

我答应你,我会在任何有可能的场合里,都提你的名字,唤醒人们的记忆。

二楼后座-she's lost control ii 说...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看到明福的照片,古巴革命英雄che guevara的影子就会浮上来。
在我心目中,没人可以代替che,虽然他们机遇不同,背景不同,但是在潜意识之中,他们平起平坐了。
我不知道,我茫然,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leejiajia 说...

希望赵明福在天有灵,保佑乌雪猛刮民联风,把马桶吹的东倒西歪。

CC Liew 说...

这……才叫做报道文学,今年的最佳报道文学奖(虽然发布实在2009年尾)应该是波大莫属。

西西留在想,是时候将这『猛鬼』系列翻译成英文和马来文了,可是需要策划策划一下。

『有人告訴我,他們收到原稿,不是因為從我這邊或號外看到,而是有心人發送的電郵,讓猛鬼趙明福在地球上轉了幾圈。』

不知道几时会在我的邮箱发现这封电邮呢?

匿名 说...

亲爱的波波:

我不认识明福,每当看到他那张憨笑的年轻脸孔,想到他的遭遇,想到他爸妈兄妹,都忍不住掉下泪来!

谁人没有父母?谁人没有兄弟姐妹?在这样的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国家里,谁是下一个受害者都不知道!但有人还是那样的无动于衷。。。

你说的对,不能只寄望华人(有些冷的让你心寒)要靠有正义感的三大民族来为明福平反!

祝福你,波波,你让我好感动!

绿草

波波 说...

祥林嫂,我們最大的問題是,會肚懶多久?
許多人當下肚懶了,過後就用like that one la來為犯錯的人開脫。當然,更加要不得的是“好彩”心態;好彩不是我/好彩是他家/好彩沒有事,卻忘記了追究我們為什麼要講好彩。
肚懶是不夠的,要有站出來說肚懶,用行為告訴你我很肚懶的勇氣才行。

安哥爵,他們的lanpa被握在人家的手裡,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所以拜託他們不要口口聲聲說代表華人就好,不要先開口下逐客令還要控訴她被人欺負那麼本末倒置就好。
其他的,你還敢托付給他們咩?

大馬之子,我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可是,鬼跟人一樣,也有做不到的事。而諷刺的是,這件他一隻鬼幹不了的事,我們卻可以替他辦好。
問題只是,有多少人除了坐在家裡面當政治家,在kopitiam中噴下口水,還願意用他們的腳來表態?我們在網絡上嚷嚷不算什麼,再口是心非的文字只要臉皮夠厚還是寫得出的。
你有空去cari看一看,有人轉貼了猛鬼趙明福到cari,關於明福的死,macam-macam的說法都有,你要是不怕吐血,那就上去開開眼界。

波波 说...

思問者,要謝的人很多,但不是我。我做的最少,最微不足道,甚至還有豐厚的稿費拿。要感謝的,是那些分文不取,默默做事的人。
這些人在西西博客站很多。你得空去看一下,給他們鼓勵。

二樓,如果有得選,誰要當這個革命英雄呢?

leejiajia,民聯表面看來似是贏面甚大,但是暗流洶湧,要贏也沒有那麼容易。到今天,依然有人不知道誰是趙明福,對他們來說,選未知數的反對黨不如選已知道會多少分點糖果出來的國陣;反正上台的人到最後都是一樣爛的。
這點我們有錯,因為我們在過去從來沒有好好的教育我們的人民代議士,所以才會讓他們認為過了海就可以當神仙了。
從即日起,要好好的教育他們,第一步就是要學得記仇,很記很記很記仇。

波波 说...

西西留大人,這一條是在2010年1月出街的,所以還算是2010年產品。但是說到獎項,我雖然恨得要命,但卻明白這個遊戲不是我玩的。

一來你非主流媒體,給你獎也不能光我門檻,才不要受你玩,二來雜誌路線向來都被視為二等文,那是我們報紙做到不要做的你們才來做。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你幾時見過寫反對黨的文會得獎的?要不就寫執政黨,要不就寫非政府組織,什麼題材會得獎,什麼題材不會,玩過這個遊戲的人都心中有數。

當我的安華夫婦在雞奸案開審前的獨家專訪,在獨家度、難度、勁爆度都敗給榮休在家打高球的拉菲達時,我便已經知道原來這個遊戲是這樣玩的。

所以我都不想玩了。

波波 说...

綠草,你過獎了。
因為感動你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

CC Liew 说...

嗯嗯,天极英才啊!

如果记忆没出错,那篇安华的采访,貌似是出现在《风采》吧?特遣部队踢爆门的那篇对不?

无论如何,社会中还有很多题材,因为本地记者没有挖料的习惯,都是以单一对象采访为主,因为就连小亲的报纸的记者都月入不敷,要如何像纽约时报这样一年研究一个课题呢?

再接再厉,波大总有一天会自成一家,人称『波波流』的。

Nie Ching 说...

谢谢你这系列的文章。。我相信聚集众人之力,可以让大家怀念明福久一点,让真相来的早一点。。谢谢。。

波波 说...

西西留大人,呃。。。我也不知道你說的是不是最新的那一份咧。特遣部队踢爆门的那篇,應該是1998年的作品了,當時同等的系列作品還有“最會撒謊的媽媽”、“家中沒男人,及早嫁女找當家”等等。

最新的這一篇,是兩夫妻同時在住家接受專訪,還有看阿旺姐跟孫女沖涼。這一篇,講的是整個雞姦案,其他的,只是輕描淡寫而己。

除了薪水不受鼓勵,ATAS跟BAWAH也不想搞追查新聞的工作,偶爾遇到一個可以搞的,願意搞的,又給一個BIADAP的婆娘和上司惡搞。義忠,從在青樓開始,就是一個有原則的人。

媒體業中,希望安安穩穩拿退休金退休的人太多了。我不敢怪他們,滿腔惡氣,唯有怪社會。

至於什麼波波流的,哎呀別笑脫人家的大牙了。我已經在轉型的路途當中,以相當快的速度淡出這一行了。以後,就算有做,也應該只做少數的課題而己。(但我其實一向來只做專題。。。其實算不上是記者)

波波 说...

YB念群,要靠眾人的圍城之力,要靠大家一起努力。

Mandy 说...

波波,这几天明福生前的生活点滴一直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真的很想大哭一场来发泄。我真的很希望那个”鸡块“和“螺丝妈“早点“寿终正惩“。

怀念明福,如果有他一起去乌雪补选的话,士气该是爆灯。

明福,我们会和你和你的家人一起~直到真相大白的一天。我相信天有眼的。。。

Mandy 说...

Beng Hock's sister, Lee Lan text me 5 mins ago, her sms reads like this: "为甚麽首相会把我们的恳求当透明?我们的要求太过份吗?说什麽以民为先,都是空谈,包着糖衣的谎言!他没有心,又如何懂民心?因他的心只在补选!选民懂我们的恳求吗?首相现在对他们的承诺只是为了补选,根本没诚意,就像当初安怃我们的假象。"

波波 说...

Mandy,他是大家的共同記憶體。

匿名 说...

Just wondering what is the actions of custom officer's family members? This is another example for other races to be alert on the abuse usage of authori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