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1月28日星期五

悼念一位只來得及認識120個小時的朋友 - part 1

緬甸風災後,我跟陳小姐失去了聯絡。

通過旅行社,我打聽她的下落。還有她不滿一歲的女兒。陳小姐是我去年在緬甸時被請來招呼我的導遊小姐。人長得很甜,中文說得比我還好,是我見過最會講故事,最知識淵博的導遊。

在那個受到軍事嚴格管制的國家,她因為禁不住我八卦的撩撥,常常跟我咬耳朵。她是緬甸少數的職業女性,為了得到這份工作,她說前前後後花了幾百千緬甸盾疏通。(5千盾等於1塊美金,當地人平均收入是每月30美金)

她告訴我許多秘史,還有昂山素姬的故事。緬甸人的抱負,大學生爭取自由的理想還有流過的血。有很多是天亮出了門,從此不見人影的。爹娘在家望穿秋水也看不到熟悉的身影。在軍政府的鐵腕政治下,什麼都可能發生。

她把嘴巴貼在我的耳朵說。說的時候,還用手捏著我的手,確定我沒有偷偷的把錄音機捉在手中偷錄她的話。不是不相信你,她說,但我得為我的女兒著想啊。從頭到尾,她沒有提過她先生。

風災後,我們電郵過幾次。在緬甸,通訊費是很貴的。我在酒店傳了一則電郵回來報平安,這則花了不到3分鐘就送出來的電郵,花了我一塊美金,以時間來計算,這是我這輩子寫過最貴的電郵。

她寫信給我,主要是想探定後路,想把孩子送到大馬來唸書。當時,我沒有很看重這些信,因為,離她的女兒可以來唸書真的還有好久好久的時間。然後,今年5月風災就來了。

他們告訴我,風災之後有人見過她一次。衣服什麼的都破了,手中只是抱著女兒。女兒一動不動的,她也一動不動。他們說,懷疑女兒因為餓渴和疾病早就死了。還有屍臭味。她還沒有死,不過應該已經半死。

自此之後,再沒有人見過她。

今天,本來稿子這麼趕,又得定時間重新出發到泰國,實在是不應該這麼多事的。可是收到這樣的消息,我沒有辦法遏止我的傷痛。我不知道她如今人在何方,用悼念這樣的字眼合不合適。

不過我想,對於一個失去了孩子的媽媽來說,就算肉體還在,心也還是死了的。我想用這篇曾經刊登在《風采》的舊文來懷念她。

只是懷念。就是這麼多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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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国家,也有自己的命运。

缅甸有全世界最好和最多的红宝石、钻石、蓝宝石、翡翠和玉石,也供应全世界5%的木材,还有天然气和石油,政府甚至每天免费提供每辆车两加仑的汽油。明明是受到江河围绕的富庶土地,还有稻米之乡的美称,但却穷得三餐不继。

每天,有不知道多少人为了想活下去,削发为僧,好可以顺理成章的靠公众的捐献,每天吃一顿大概马币35仙的酸菜捞饭。大街小巷,唯一肯定看得到的,是瘦骨嶙峋,提着托钵恳求布施的沙弥与乞丐。那是比丘僧和四肢齐全的乞丐。


剃度,有時只是為了要活下去。

因為是close-up的關係所以盆中的酸菜看起來好像是多,但其實只是剛剛好夠一人舀兩次,最多不過三次。可是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洗碗的人一定很輕鬆,因為從來沒有人的碟子有剩過飯。

比丘尼和因为被逼当肉身扫雷机,被炸得四肢不全的乞儿更惨。前者是女儿身,一周只能出来托钵一次,托得的食物够不够吃七天阁下自理,东西酸了吃不下那你就得饿肚子。后者就躲在穷乡僻壤拐着脚追人要吃的;大城市不能去,影响市容吓跑游客是叛国的大罪。

也许,只能够说,当一个国家丧失了民主自由权,它的命运人民已经掌握不到。

最惨的是,肚子还未填饱,天灾又来了。

尽管印度在48小时前已经提醒缅甸政府,但政府显然并没有做好防灾工作。军政府为辟耕地破坏了沿岸的红树林,也令沿岸地区失却防范海浪水淹的缓冲,加剧灾情。结果在5月头登陆缅甸的热带风暴Nargis,掀起了一场滔天悲剧。

尽管缅甸国营电视台说,风灾死亡人数有3万人,失踪人数维持在两万多,但联合国却表示,实际死亡人数为6万至10万人之间,22万人失踪,300万人无家可归,灾情比2004年的南亚海啸更严重。

单在仰光西南面90公里的小镇Bogalay已有一万人死于因风暴而掀起的3.5米巨浪之下,或是被倒塌的房屋压死。英国慈善团体《救救儿童》主席表示,现在只有逾六成建筑物被毁的地方,才获得政府的优先救援,显示了灾情的严重。

卫星图像显示,最产稻米的伊洛瓦底三角州整个地区的海岸线都被淹没。救援组织形容,稻田布满尸体,生还者已缺粮缺水8天。风灾至今,已有20万生还者处于垂死状态,如果救灾不力,数字可能会上升至50万人。

国际救灾组织已经发出警告,传染病正在灾区蔓延,如果再拖延,会有150万灾民濒临死亡,缅甸恐怕会失去一整个世代的儿童。

都到生死关头了,应该是救人如救火。不过,对自私自利的人来说,你死你贱是你的事。

比如,想要回乡救人的缅甸外劳,得先缴总收入的10%所得税。付不起钱的人就拿不到通行证。缅甸人在回一个回不去的家呢,所以5月10日,1700名缅甸外劳,穿着红衣系着红头巾,聚集在吉隆坡的缅甸大使馆前和平请愿,让他们回家赈灾。

回国救人,还得求大使馆网开一面?这不知道是什么世界。

在致命性热带气旋横扫缅甸10天之后,饱经摧残的缅甸如今满目疮痍、尸横遍野,而幸存的民众则是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取得一卷由当地民众拍摄的录像带,从画面中看到,仍有许多尸体被泡在水中腐臭发烂。

搭乘小船沿着河流而上,到处可见尸体泡在水中或挂在树上,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腐烂的臭味。有灾民说,他们天天在吃椰肉喝椰水,苦苦的等待援助。

留在大马的缅甸人想从新闻片段看到家人,但又怕看到的是他们的尸体。这种想看又不敢看的矛盾,军政府竟然无动于衷。全世界知道超过百万名灾民在等着救命,缅甸军人却不理,还会有多少人的生命会在利欲熏心之中流逝?

2008年11月22日星期六

誰殺了阿旦杜雅?

原來罵的人不止我一個。

大馬名嘴Patrick Teoh也在你阿媽你阿媽的亂罵,他罵的比較有趣──http://niamah.blogspot.com/2008/11/which-flers-killed-altantuya.html

落跑事件

严格来说,这应该是《FRU跟我的第一次》的延续篇。

因为我有写,然后白头也在malaysia-today留了一则关于某某YB在FRU来赶人的那一夜“落跑”的事,结果引发了一点争执。有的人坚持这位在雪州州政府分配议席时,因为说了句他是不可以被取代的人选而大红大紫的州行政议员一路跟他们同在,是非常了不起的人物,而说我们作了不实与不公正的留言。

(懒人,当晚被捕的YB只有3个人而己,谁是最后去到警局才被扣留,谁曾经讲过上面这句话,谁是雪州华裔男行政议员,随便问问都有大把人可以告诉你。我不讲他的名字,免得被人家说我搞针对)

有的人甚至置疑我们只是纸上谈兵,捏造故事,其实根本人不在现场。

我不是小气,但是却认为这样的否认症候群非常有问题。因为,这种心态,跟政府一遇事就说没有没有我们很好一切如常歌舞升平的态度非常有关。所以我们才会常常在报纸上面看到──可能疑是某某病症案例、大马没进口毒奶、大马不受美国金融风暴的打击、大马的外商没有撤资等等等字样。

他做得好,固然要赞他。可是他做得不好,也应该要批判他,希望他下次可以做得更好。怎么,只能赞不能弹,那你跟顺我者生,逆我者亡的一言堂有什么分别?不必为民谋利啦,把时间留下来争取死忠派的支持更好。

我不敢说这名州议员不好。我甚至赞叹他最后去警局交涉的勇气。也佩服他被扣到早上7点但是在国会开会时也依然没有缺席。但是这种赞叹,跟我们少数人所看到的事实,是两件事来的。

你不能因为你没有看到,就说我们看到的不是事实。

为了证实我们看到的事实,我们把整条落跑路线画出来。

不过,信不信由你。我只能写我看到的事,不能强迫你相信。


这张卫星地图,讲的是:
1. 这是我们当晚听潘俭伟说没有BERSIH就没有他,然后唱国歌的地方

2. FRU在这里一线式的排开,然后向点1 进发

3. 雷公声此起彼落,全部人鸡飞狗走。在这里我们看到印度大兄被便衣捉。FRU在我们的旁边赶人

4. 人群四下流窜,我们第一次遇上大场面,傻更更的还点着蜡烛从点3像散步一样的走到点4。当时,一个华人便衣还大骂,说再不走快点连我们也揪上车。一些带着孩子来吸取民主气息的父母跑不快,只能忍受雷公声的轰炸

5. 我们从点4要到点6,回去拿车时,在过马路前,看到原来州议员已经在点6了。走得还很快添;比我们大家都快。沿途有人拦截我们,问RPK有没有被捕,而州议员连问都没有问。

6. 一个年轻人,华人来的,穿着黑衣(肯定是某个团体的制服,但是当时我没注意)在点5,即路边用华语喊了我在《FRU跟我的第一次》中写的那番话。
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据我所见,情况是阿崩叫狗越叫越走,不然我不会那么火大。跟我们一起见证这一幕的,还有一位说英语的父亲,他带着他十多岁的儿子来拿蜡烛。那个儿子的脸我到现在还记得,因为他跟我借过火。
当时,做父亲的还摇头,说这就是我们雪州行政议员的素质。

7. 州议员很快的已經从点7走到点8,我回头看,站在點5的年轻人用我听起来很凄厉的语气在喊了。我是激动派的,即刻kepochi的喊:“州议员为什么要跑?人民现在需要你!”一个男人,我说过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州议员的助理说没有啦他只是要去小便而己。我很作死,回了句借尿循吗?

8. 州议员应该是听到了,从点8走回点7,用在我听来不乏挑战性的语气跟年轻人说:“现在我去尿尿,等下我去警局,怎样,你敢跟我去吗?”年轻人是讲华语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预算到會講華語的人竟然用英文来大他所以张大口一时什么也答不出来。

现在想起来其实相当后悔当晚没有去撑那个年轻人。让他一个人去面对实在很不应该。

后来,他当然有到警局,还莫名其妙的被扣留了。那些早早就被扣留的人,认为他“自投罗网”很伟大,说了很多歌功颂德的话。坚持不可或缺的州议员对他们“不离不弃”,是“有情有义”。

我不是说一定要被捕才是人民代议士。在那种情况之下,换了林吉祥或林冠英,以我所知他们的脾性是一定会在现场就跟警方交涉,而不是往点10的停车场方向走,问也不问到底有多少人民和同僚被捉。

可能他想着上了车才打电话去问啦我不知道。就算他有代议士的号码,那平民的号码他有吗?他有办法一个个去问去打电话吗?

我不知道啦。我只知道,在FRU进攻之前,黄进发就满脸忧虑的在叼念着一定要有人去办交涉,争取时间,避免伤害。他站在我的身边,流着汗到处找Haris,找不到。

他跟我一样矮,要踮着脚才看到站在气球下面对着记者的相机微笑拍照的州议员。他叫:“xxx,xxx,出来一下!”xxx州议员抬了抬头,然后继续面向相机。后来,等他拍完照出来,已经来不及了。FRU已经杀到。

你可以说我偏见,也可以骂我破坏州议员的名义,但还是那句话,我讲的都是事实,信不信由你。

2008年11月21日星期五

GAN NI NIA的事实

不太记得是那一天了,不过我记得那些sms的内容。

当然不是一字一句的能够倒背如流。不过,大意是肯定记得的。有的人说没有天理,最好马蒙开战。有的人叫法官去给人干。有的人说还没有上台就酱猖狂,是非黑白可以全部倒转,上了台就肯定天天有他干人没有人干他。

我也是一样怒火冲天。出死力的干某一个人。

在一个不可以提C4、不可以提我跟你有什么关系、不可以提佛地魔名字的法庭,能够找到什么真相?偏偏还有天真的人,口口声声说变天要循正常的道管要不然名不正言不顺。对付烂人用什么正常的管道?

你正他不正,打什么?不用打都知道结果是一面倒。打来也是sai gas屎。

我本来还以为应该最少还会做一场戏;假假罪名成立然后再伺机钻法律漏洞打掉罪名。又或者偷天换日,到最后才给他整容,临上电椅时才给他掉包,换一个倒霉的替死鬼。

反正不会有多少人去为那条咸鱼验明正身的,这样做至少还掩人耳目。

不过事实证明是我自己想太多了。人家连作都懒得作,一个眼看死到临头的人突然就这样的死过翻生了。很多人啊骂到半死。有时候我想,像这样全世界都在看着的情况下,还敢这样明目张胆,给人的想象空间就大很多了。

为什么宁可让人家想多多都要急着放人?答案你们自己去想。不用告诉我。

蒙女在马来西亚要找的从头到尾都是那个人。然后,那个唯一认识蒙女又请了私家侦探来请人家自动消失的人的教唆杀人罪突然没有了。相反的,是两个本来特别保护特别人物的人蒙端端的去杀人。

他們為什麼要去殺一個本來不認識的女人?用的,还是到现在为止还来历不明的管制品。

当中的肮脏和恐怖,想到,全身的毛都站起来。不过,我是很阿Q的,当听到那些三唔识七的人坐在咖啡口沫横飞的在破口大骂时,我会觉得,也许,也许啦,那个人是无辜的。

真正有罪的,是躲在那个人背后的那个人。

这样也好,这样也許会激到更多生气的人,站出来做應該做的事。當然啦,如果你想要讓一個周身都是屎的人當阿頭,那就另當別論囉。我今天收到一則電郵,裡面說,政府宣佈的以3%少繳的公積金來救市的計劃很笨,因為:

假设 薪水RM4000,
选择 EPF 11%也就是RM440,taxable income 是RM3560,所以tax RM77
选择 EPF 8%也就是RM320, taxable income 是RM3680,所以tax RM109

誰在搵誰的笨?有些人總是自作聰明的以為人家是笨的。

最經典的是這一句──the government is fucking us and the best thing is many still enjoy the fucking.

所以我說,這種事情是很個人的,看你的選擇是什麼而己。你選擇相信,那是你的選擇。但是你不可以選擇強迫其他人跟你一樣相信。

本來,因為事情過了一排,也想著也許不應該寫了,哎衰讓我在malaysiakini看到这段:“让我提醒大家,我被提控并进入监牢,面对长达1年或151天的审讯,我无法见到或触摸我的家人直到案件开审为止。如果有政治干预,我又怎么会经过这些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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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有政治干预,你的下场肯定不一样。

還有,你不過是1年摸不到家人。人家是永遠摸不到他的家人。還被炸到溶溶爛爛,人家的家人認都認不出。

最夠力的是他自己身上的屎還沒有抹乾淨,又趕著去為別人擦屁股:“我知道纳吉夫妇没见过阿尔丹杜雅。”你怎樣會知道的?難道你是姦夫,人家老公回家時你因為躲在床底偷聽到所以知道?還是你是大契,可以說:“這裡不是法庭,我的眼睛就是證據”這種無厘頭的話?

他還发表了一份声明,裡面有一段說:“我恳求你们和公众停止散播副首相纳 吉和他的妻子的谣言。我知道纳吉和他的妻子,从未见过死者阿尔丹杜雅,有很多诽谤言论抛向副首相和他的妻子,但散播谣言者无法出示真凭实据,因为根本没有 。”

“纳吉和其妻子面对许多的诽谤,但是散播谣言的人不曾出示任何的证据,因为根本没有这样的证据。事实就是事实,没有东西能够改变事实。”

真是GAN NI NIA的事实。

2008年11月11日星期二

FRU跟我的第一次

很懊恼。

不知道是不是天玩我,每次有大条代志的时候都偏偏遇上我的赶工高峰期,这边不吐不快,那边是如果稿件吐得不够快就会给人在电话中狂吐。很闲,不过这么精彩的事情如果不记录下来我会给白头吐口水吐到我的头臭掉。

没有办法啦,唯有随便先撩两笔,迟点放大假的时候才撩多几笔。

照片版權屬於malaysiakini,我這樣“借用”不知道算不算犯法

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人在现场。

电视和youtube就看得多了,不过身历其境还是第一次。不知道是好彩还是不好彩,多年来采访过无数大小事,参加过几次点蜡烛就是没有遇过这样的大场面;被FRU用棍子还有他们说是催泪弹的鎗指住在"旁边"赶。

哈哈,讲"旁边",是因为FRU好像眼中没有我,虽然我个子不高,可是穿着橙色的RPK t-shirt手上还拿着一支用A&W纸杯当灯罩的蜡烛在MPPJ的公园应该也算很醒目吧?不过他们排成一排,挥着棍子和鎗冲进来的时候偏偏就是对我视如不见。

所以当时的场面是我呆在现场,他们在我的旁边呼啸而过,越过我去追赶某些人。看起来就像是他们有特定的目标。一些便衣还喊到雷公那么大声──suruh bersurai tak mau bersurai!!! Tangkap SEMUA!!!!

我不是被突如奇来的围捕吓死,我是被他们的雷公声吓呆,一时之间不知道作何反应。(当然也傻到不会用手机来拍!真的是暗搥!!不过回想一下,如果来及得拍照说不定被捕的名单上就是25人了,加多一个我,哈哈哈哈~~~~~~~)

未几,亲眼看到一个印度大兄被一个马来便衣从公园的花丛中拖出来,他的双臂被便衣用手紧紧捆住,满脸的不服气,两只眼睛气到好像会喷出火来,他的华人朋友(其实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朋友……)本来应该是逃脱了的,看到他被捕,又突然转回头来反过去抱着便衣,阻止他继续动粗,嘴巴一直叫dengan cara BAIK dengan cara BAIK!!!!

结果,变成一个华人抱着一个抱着印度人的马来人。

这样讲,好像有点滑稽,可是看着当时雷公乱劈鸡飞狗走的场面,我一点也笑不出来。相反的,我有一点想哭。特别是在1025看到台湾60万人走上街头呛马英九衣着打扮对政府尽其讽刺之能事而大堆警员只是笑咪咪的维持交通与治安之后我更加想哭。

在台湾,人民可以大摇大摆的穿得怪模怪样来呛政府,发挥了可以容纳不同声音的民主精神。


我认为那个华人体现了真正的马来西亚人精神。

警察为什么要捉人?因为这些人(包括我在内)破坏了治安吧,可是像这样笑骑骑扮鬼扮马的人会破坏什么治安?


印度大兄戴魔鬼灯头套,参加和平集会。把他的眼睛蒙上,因为虽然他同意我们拍照可是我不想给他不必要的麻烦

唱国歌危害了什么治安?放黄色的许愿气球会害到谁?听潘俭伟说没有BERSIH就不会有他又妨碍到什么了?你認為穿上白袍的神父會做什麼亂?是谁七点就到处封路对广大市民造成不便?是谁让A&W因为当天大家不得其门而入变得门可罗雀的?是谁让一场和平的倒数活动变成暴力闹剧收场?

我没有被捉。在慢慢的走1公里的路回去拿车时,一辆警车从后面开车灯照着我的背后,用那种有点哎哟捉到大鱼了的速度飞快的驶近我,然后停在我身边,较下车窗来看我的脸,再用有点失望的脸呃了一声,再踏油飞车走掉。

很明显,我还不是他们的目标。不过接下来是不是,那就天知地知他们自己知了。

同样没有被捉的,是一位雪州议员。我以为我走得够快了,不过没想到他走得比我还要快。后头,一个年轻人气极败坏但仍不失礼貌的喊:"尊贵的人民代议士,XXX州议员,请你去帮忙交涉,他们被捉了,请给他们一点支持。"

走在前面的议员走得更快。年轻人喊得更凌厉了:"XXX州议员我们人民现在需要你!请你回来跟警方交涉!"议员头都没有回。我忍不住气:"他为什么丢下人们走掉?"旁边一个穿白衣的半光头佬打围场,没有啦他只是要去厕所啦──(聽路人甲乙丙和丁說是他的助理,至於是不是真的我就不知道了)

厕所?旁边就有一座餐厅,除非他要当街尿尿不然为什么舍近取远?我一口气上来,喊了句:"借尿循吗?"这时,尊贵又曾经自稱不可或缺的州议员才转回头去向那个年轻人答话。后来,他到了警局也莫名其妙的被扣到天亮成了英雄,那是后话也是他的造化了。

这件事让我想了很多。

奥巴马讲的,人人都要改变,可是人人都坐着那边等改变。


我已经厌倦大家托我问蔡添强到底马来西亚几时才要变天。你呢,你为变天做了多少改变?还是你希望别人为你要求的改变而流泪和流血,然后你最了不起的是在网上放个留言给RPK说他是人民的真英雄?!

不能靠别人,即使是人民代议士来为我们争取改变。FRU敢敢这样肆无忌惮,以治安为名来破坏和平集会,是因为我们的人数不够多。如果我们的人数够多,不必像台湾,只要像去年11月的BERSIH,或者是927的废除内安法令点蜡烛和平请愿的几千人,那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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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7 晚上也有FRU,而且人数比1109更多,但却没有暴力驱逐行动。证明人数的确很关键。


两次人数逾千的集会都证明了如果人民坚持而且人数够多,FRU就不敢乱来。

所以,下个礼拜我们还要来。

而且,要感召更多的人来。如果不来,改变也许就永远不会来了。


写在11月9号晚上跟FRU有了第一次的亲密接触之后